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中壢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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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3 吳富仁牧師 - 祂會預備

題目:祂會預備
經文:創世記 22:1~14

上帝啊!為什麼?

親愛的朋友,大家平安!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有九十三位 猶太裔少女,就讀於波蘭克拉考(cracow)城的一間猶太學校 裡,1939年當德國納綷軍隊入侵波蘭,她們得知將要被送到德 國軍隊裡當軍妓,於是集體自殺。在服下毒藥前,她們寫了一 首詩:「死亡並不可怕,我們要去見祂,我們服事上帝,知道 該如何以一死來顯明上主的神聖,我們已通過試驗--綑綁以撒 的試驗。」

她們所指綑綁以撒的試驗,就是今天我們所讀到的創世記 22章。這群女孩熟悉亞伯拉罕的敘事,而她們將這同死的行 動,視為就像以撒被綑綁在祭壇上的決心。因此,親愛的弟兄 姊妹,這段經文告訴我們,即使我們與上帝立約,成為祂的百 姓,然而也必須承認,我們不明白祂的心意,不能保證我 們不會遇見苦難的試驗,死亡的掙扎與痛苦,因我們知道,有 時祂會出手,有時不會。就像二戰時納綷大屠殺,近日的以巴 衝突,或是現在的東南亞,乃至台灣正在流行的covid-19第三 波高峰。當這些事來臨,我們總會問:上帝啊,為什麼?上帝 啊,當黑暗臨到,為什麼祢好像沈默?因此詩人會在絕望的時 候吶喊:「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為甚麼遠離 不救我,不聽我的呻吟?」(詩22:1)這著名的吶喊,連耶穌 釘在十架上,也曾這樣呼叫過(太27:46)。

意想不到的考驗

「這些事以後,上帝考驗亞伯拉罕,對他說:「亞伯拉 罕!」他說:「我在這裏。」」(創22:1)在聖經中,上帝的 考驗,通常是使人內心真實的做法與態度顯露出來。當上帝要 亞伯蘭離開家鄉,他用行動證明他的信;因此,上帝的回應, 是保守他,即便他軟弱;祝福他,使他事事亨通,就像祂那最 初的應許:「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給他;詛咒你的,我必詛 咒他。地上的萬族都必因你得福。」(創12:3)而在亞伯拉罕 敘事的最後,則是讓這兩個毫無指望的老人,有了應許的後裔 ──以撒,這孩子的出生,是上帝應許的實現,世上痛苦灰心 的解答。然而,就在這事之後,上帝卻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 考驗。「上帝說:『你要帶你的兒子,就是你所愛的獨子以 撒,往摩利亞地去,在我指示你的一座山上,把他獻為燔祭。 』」(創22:2)

在古代近東地區,的確有獻初熟之物為祭的風俗,包括初 熟的穀物,頭生的牲畜,甚至長子(王下3:27)。因此,就當 時風俗來看,並非無法理解。但對亞伯拉罕而言,必是一個完 全出乎想像的考驗,因為前一刻,他們才為以撒的出生歡笑。 巴鐸夫(Lippman Bodoff)這位東正教的神學家針對這點,有 一個特別的詮釋。他認為,上帝對亞伯拉罕的試驗,是希望亞 伯拉罕拒絕祂。上帝試驗亞伯拉罕,是不是能遵守上帝傳達 「不可殺人」的絕對命令,甚至即便祂下令殺人也一樣。照他 看來,只要亞伯拉罕頂上帝一句,就像先前,他為所多瑪城求 情一樣,他只要說,恕我無法照辦,因這違背祢的律法,這樣 就及格過關了。然而,這不是亞伯拉罕的選擇,他選擇的是聽 從命令,因此「亞伯拉罕清早起來,預備了驢,帶着跟他一起 的兩個僕人和他兒子以撒,劈好了燔祭的柴,就起身往上帝指 示他的地方去了。到了第三日,亞伯拉罕舉目遙望那地方。」 (創22:3~4)猶太人傳統裏認為,這座山指的是所羅門聖殿的 摩利亞山(代下3:1~2),然而我相信,亞伯拉罕這三天的心 情,應該糾結複雜。

祂必預備

「亞伯拉罕對他的僕人說:『你們和驢留在這裏,我和孩 子要去那裏敬拜,然後回到你們這裏來。』 亞伯拉罕把燔祭 的柴放在他兒子以撒身上,自己手裏拿着火與刀;於是二人 同行。」(創22:5~6)在亞伯拉罕的話中,「回到」這詞的希 伯來文是複數,意思是主詞多於一人,或許反應了亞伯拉罕內 心,他期望這趟行程,他與以撒可以一起回來。而第5節的「 孩子」應該翻成男孩或少年,這時以撒顯然已經大到可以作家 務,揹柴火了。

「以撒對他父親亞伯拉罕說:『我父啊!』亞伯拉罕說: 『我兒,我在這裏。』以撒說:『看哪,火與柴都有了,但燔 祭的羔羊在哪裏呢?』」(創22:7)這是以撒在整段敘事當 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出聲,他的問話應該讓亞伯拉罕很難 回答。哈佛神學院教授萊文生(Jon Levenson)要我們不可以用 今天的眼光,來看亞伯拉罕當時的行動。他認為,殺害孩子與 獻祭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上帝沒有命令亞伯拉罕殺害以撒, 因這命令直接觸犯上主說過的話:「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 被人所流,因為上帝造人,是照自己的形像造的。」(創9:6 )既然如此,為何上帝命令亞伯拉罕把他兒子獻為祭?萊文生 認為,最大的差異是,你所愛的才能稱為祭品,而其中就包括 「你最愛的人」。因此,「亞伯拉罕說:『我兒,上帝必自己 預備燔祭的羔羊。』於是二人同行。」(創22:8)當亞伯拉罕 這樣回應時,應該同時是他內心深切的禱告。我們常常無法明 白,為什麼上帝要我們獻上所心愛的;因此,祂必預備,就是 一個相信與順服的宣告。亞伯拉罕無法回答,但他只知道,在 自己老到沒有指望的時候,上主賜他以撒,一切都是上主賞 賜,祂要,怎能說不呢?同時這也是他的信靠,上帝會預備, 祂的祝福,就在我們向前行的每一步中,只是有時候,我們真 的無法完全明白。

我在這裡

「他們到了上帝指示他的地方,亞伯拉罕在那裏築壇,把 柴擺好,綁了他兒子以撒,放在壇的柴上。亞伯拉罕就伸手拿 刀,要殺他的兒子。 」(創22:9~10)加爾文說:「上帝的命 令與祂的應許相互衝突」。馬丁路德說:「這是上帝自我矛 盾」。他們坦白直言,這裡的上帝似乎毫無道理。而我們讀到 亞伯拉罕所有行動的細節,他精準作好獻祭的預備,包括捆綁 以撒,以撒也沒出聲,就像將要被宰的羔羊。這讓我想起,年 少的時候隨著詩班,到台南神學院接受梅佳蓮老師的教導,她 說,不能用隨便應付的心態,來唱舊聖詩306首:「我的生命 獻互祢,做祢路用到一世,時刻暝日獻互主,歸榮光祢萬年 久」新聖詩382首「我將生命獻給祢,一生成為主器皿,時時 刻刻獻給祢,榮耀歸主無窮盡」,或許也就像讚美之泉的歌 詞:「一生愛祢,一生榮耀祢。」她說,這些歌詞是向上帝宣 告,我們完全獻上,你若做不到,不要輕易唱出口。親愛的朋 友,我相信,這就是亞伯拉罕伸手拿刀時,他與以撒當時的心 情。

「耶和華的使者從天上呼喚他說:『亞伯拉罕!亞伯拉 罕!』他說:『我在這裏。』天使說:『不可在這孩子身上下 手!一點也不可傷害他!現在我知道你是敬畏上帝的人了,因 為你沒有把你的兒子,就是你的獨子,留下不給我。』」(創 22:11~12)這段敘事中,亞伯拉罕回答了三次「我在這裡」。 第一次,是上帝決定考驗亞伯拉罕。什麼時候我們明白自己是 誰與所站之處呢?當時的亞伯拉罕,得到以撒,與亞比米勒王 立約,這時的他好像志得意滿,登上人生高峰,然而,當上主 的考驗一來,常常把我們這有限有罪的人,打回原形。 第二次則是以撒的提問。當我們聽見,身邊心愛之人的叫 喚,其實是提醒我們,生命中那愛的責任,提醒我們的身份以 及當下的處境。最後一次,則是天使叫住亞伯拉罕這時,這是 他最終明白,自己只是軟弱有罪的人;那位擁有自由主權的上 帝,祂會試驗,但祂也會預備,終將供應。馬丁路德如此解釋 這段經文:「在上帝這種奇怪的衝突裡。一個有信仰的人會對 上帝的應許說:『是的』,也會對上帝的命令說:『是的』, 這將使祂的應許,最終還是應許。」

親愛的朋友,什麼時候上帝會把我們叫住呢?常常是我們高舉 自己到忘了自己是誰的時候,那時當冷靜謙卑,回答祂:我在這 裡;祂讓孩子前來叫喚我們,提醒我們的身份,以及該去愛的責 任,那時就該停下匆忙的腳步,彎下腰來回應他說:我在這裡; 最後,我們都需要上帝的天使,在我們犯下無可彌補的大罪,對 自己與上帝徹底失望的時候,把我們叫住,提醒我們,要敬畏上 主,就像以賽亞那順服的回應:「我聽見主的聲音說:『我可以 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我說:『我在這裏,請差遣我! 』」 (賽6:8)這像此時,全台灣好像按下暫停鍵,或許這也正是 我們回應祂:「我在這裡」的時候。停下忙碌,專心仰望祂,相 信憐憫的上主,終將供應我們行在這條路上一切所需。 耶和華以勒

「亞伯拉罕舉目觀看,看哪,一隻公綿羊兩角纏在灌木叢中。 亞伯拉罕就去牽了那隻公綿羊,獻為燔祭,代替他的兒子。亞伯 拉罕給那地方起名叫「耶和華以勒」。直到今日人還說:「在耶 和華的山上必有預備。」」(創22:13~14)前南非總統曼德拉 (Nelson Rolihlahla Mandela,1918~2013)本來的職業是律師,年 青時便投入反對當時政府種族隔離政策的政治運動,卻受到不公 義的審判,以「企圖用暴力推翻政府」的罪名,判他無期徒刑。 他關到南非一座離島的監獄26年,六個月才能有一次的會面、收 一封信。當他關進牢房第四年媽媽過世,隔年大兒子死於車禍, 他卻無法參加喪禮。他的太太與女兒,被強制搬家,財產被政府 沒收,最小的孩子因此深受憂鬱症之苦,這些磨難,可說超過人 所能承擔的界限。到他被關牢裡第十四年,他最大的女兒,抱著 剛出生的外孫女,前來與他見面,她未抵達前就先寫一封信,請 父親為這外孫女命名。見面時,曼德拉就將已經準備好的紙條遞 給她,打開一看,她放聲大哭。因為紙上寫的是「Azwie」南非話 「希望」的意思。在苦難中,他幫外孫女取名為「希望」。

就像我們所吟唱的新聖詩496首,這首詩歌是由伊朗聖公會的 主教父子所寫的,正反應出在回教世界中,成為一個基督徒的掙 扎與苦痛。他們不准公開傳福音,改信的人要預備可能將遇到的 苦難。當1980年,他們寫完這首歌以後不久,主教的獨生子就因 信仰遭到暗殺,主教在迫害中,不得不遠離故鄉;因此,無法 參加兒子的喪禮,但他為那場喪禮,寫了一個深刻的禱告,他向 上帝求告說:「懇求祢,在審判的日子,赦免那些殺害我兒子的 人,用基督的寶血贖回他們,洗淨他們。」

親愛的朋友,創世記20章14節的「預備」,也可以翻成供 應,但其實原文的意思是「看見」,卡爾巴特(Karl Barth)說, 這就是真正的希望,希望就是在還看不見的時候,看見上帝必會 供應,這就是「耶和華以勒」真正的涵意,也是基督徒真實的盼 望。當倒,讓我們在這混亂的世界,找到一條真正清晰的道路。 求主幫助我們,特別在瘟疫肆虐的今天,我們更需要求主,讓我 們看見,未來在祂手中,在祂手裡必將得著供應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