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中壢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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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罪悔改

認罪悔改

「行動的基督徒」菲德利希修雷美爾(Friedrich Schorlemmer1944~)

 

    基督教與猶太教傳統的基本議題,就是罪惡、憐憫、悔改。不是涉及我們犯了道德上必須受罰的過錯,而是人未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因為人的使命就是努力成為上帝的形象。有兩個古老的故事懇切告誡了這個議題:一個是上帝在伊甸園中問亞當夏娃,「耶和華 神呼喚那人,對他說:『你在哪裡?』」(創3:9)第二個是「耶和華對該隱說:『你兄弟亞伯在哪裡?』他說:『我不知道!我豈是看守我兄弟的嗎?』」(創4:9)上帝這樣問,那定罪的良知這樣問。雖然犯了罪,該隱仍然允許繼續活著──只是帶著上帝在他額上所做的記號。

 

  因此主禱文中有一句祈求,「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饒恕我們對你的虧負,正如我們饒恕了虧負我們的人。)」(太6:12)這當中最重要的意義便是,上帝已饒恕我們最根本的罪,因此我們也該免除別人的虧負。這背後存在一種人的形象,這個形象的出發點便是:人是有責任感的。一個有責任感的人,會由於他所做或沒做之事,而有虧負或犯錯。若以撒長大後知道,他的哥哥以實瑪利因他的出生而被父母驅逐,他會怪罪自己嗎?拉結在生她第二個兒子難產而死,她為孩子取名便∙俄尼,意為「愁苦的兒子」,他父親給他取名為便雅憫,意為「好運氣的兒子」,當他長大後得知,母親因他出生而死,會背著什麼罪責在身上嗎?

 

  先知拿單到大衛王面前,說了一個富人搶走窮人僅有一隻小羊的故事,大衛怒氣沖沖質問拿單說:「那人是誰?」拿單回應:「那人就是你!」大衛因此寫下他那著名悔罪的禱告:「我向你犯罪,惟獨得罪了你;在你眼前行了這惡,以致你責備我的時候顯為公義,判斷我的時候顯為清正。」(詩51:4)聖經描述人們行使權力時都有些矛盾。政治行動很少不犯錯的;連解放也會犧牲生命,責任移交都會不完全順利,有權力的人會喪失應有的分寸。先知們宣告上帝的怒氣掠過所有血肉之軀,不只針對個人的犯罪行為,因為罪也與社會網絡有關,個體不論願不願意,都可能要一起承擔。在人們所遭受的苦難中,許多更是令人無法理解、難以說明、甚至難以置信的,約伯記證明了,通常都只剩下「為什麼」的疑問,那些找不到與罪有任何直接關連的苦難,著實令人費解。

 

  當一群男人想把行淫的女人用石頭打死時,把她帶到耶穌面前,「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們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約8:7)彼拉多發現他陷入困境,這站在他面前的人──耶穌是無罪的,然而迫於群眾,卻又不得不判祂死刑,他明白,即使洗了手,也無法免於罪責。

 

帶著被赦免的良知去行動

就誠如保羅說:「我們原曉得律法是屬乎靈的,但我是屬乎肉體的,是已經賣給罪了。因為我所做的,我自己不明白;我所願意的,我並不做;我所恨惡的,我倒去做。」(羅7:14~15)人真是活在矛盾中的動物,因此人需要被拯救出來,他也是值得被拯救的。施行拯救者之名就是耶穌基督,他為人類承擔所有的罪,把罪除去;這位和解者也成了贖罪者,在十字架上還赦免那些折磨祂的人;因此,自稱基督徒的人並不因此就是個「好人」或「比較好的人」,他只是一個在他罪中瞭解到寬恕與恩典,瞭解到自己已被宣告無罪,這提醒他、鼓勵他行事為人要像個重生的新人。被稱為義,能使人承擔義務,帶著確信與信念行事,帶著受安慰的良知去行動。就如馬丁路德說:「撒但很有力量,但信心比撒但更有力量。」

 

瑞士著名作家弗里施(Max Frisch)寫道:「人的尊嚴在於選擇,那也是人與牲畜的區別。牲畜做的都是牠必須做的,牠也不知道做了什麼。而人知道,全能的上帝甚至讓他可以選擇;他要追隨的是良善的天使,還是邪惡的;因為上帝不想讓我們像牲畜一樣。一旦做了選擇,就會產生責任。…自由是尊嚴的一部份。為何我們反對當今流行的經濟制度?因為它讓一個人,或一個人的團體,或大多數的人完全失去選擇,這個制度侵犯了人的尊嚴。」弗里施看到一個問題,到目前為止,東西方社會的普遍價值觀或思考習慣,影響人們產生一種想法,若照理性判斷自己不覺得有罪,那自己就應該是無罪的,他也曾寫道:「人所教導的高尚品德一直都包含了人的失敗;我們沒有挽救世界免受撒旦攻擊,而是讓這世界任由撒旦處置,讓我們自己不至變成魔鬼。」許多時事評論員總是動不動就對政治或政策的措施或行動,給予批評與建議,但他們沒有好好想過,若易地而處,他們如何承受具體行動所帶來的檢驗與後果,如何經受因握有權力所得面對的壓力與試探。

 

負責任、行動與犯錯能力

犯錯是人的一部份,只要在基督裡,上帝看我們就會是「是」,「神的應許,不論有多少,在基督都是是的。所以藉著他也都是實在的,叫 神因我們得榮耀。」(林後1:20)人若能誠心說出: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他便能從自己的驕傲中得到解放,能更坦率的面對真實的自己。若人能擺脫那壓抑住的自己,就能自在地免除別人的虧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