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中壢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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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22 陳克安牧師 - 十誡-通往自由的指引

經文:申命記5:1-22
題目:十誡-通往自由的指引

我們的世界越來越多樣化,也越來越難以看透、理解,因此許多人渴望能有一個明確可依循的方向,希望能找到成功人生的秘訣。而十誡正是這樣的指引,讓我們的人生走在正確的方向。它不只指引我們應走的方向,還給予我們動力去開拓人生,我們的內心將會比那些茫然、失去方向的人擁有更多力量與動機,繼續往前走。失落方向的人總是在邁出一小段路之後又回頭試試別的方向,在這樣左顧右盼的過程中耗費太多精力;而清楚知道方向的人,也會知道力量的泉源,從中支取力量朝向目標前進。

一、十誡是今日社會穿越「價值沙漠」的寶貴路標

在今日社會渴望找到能給予生命「有效性」、立足點、活力、堅強和尊嚴的價值觀時,重新思考十誠的意涵的確有其重要的意義。因此,現代人一方面回溯到希臘哲學家所提出的成功人生的基石――正義、勇敢、節制和智慧這些所謂的「基本道德」,另一方面更深入地回到歷史、回到聖經來看這流傳已三千年的十條誡命。十誡是旅程中的寶貴路標,幫助我們穿越今日身處的「價值沙漠」。它也可以指示我們正確的道路,告訴我們如何促進人類群體的和諧,以及如何在全球化的時代,建立能夠維護人類尊嚴、持續對人類的經濟社會。如果一個經濟社會只看重強者的權利,人類的尊嚴必然會遭到踐踏。2022年這一年我們看到強權者意圖藉著經濟力量綁架世界的秩序,或是利用軍事力量去征服另一個國家,但是回頭看看聖經十誡,它一直彰顯一個從天而來的普世價值,它始終是站在弱勢者的一邊,限制了強者或是加害者的權利,以保障弱勢者或是受害者的尊嚴。

很多基督徒在做錯事之後,腦子裡就馬上浮現「我現在這樣做是不是在偷東西?」「我是不是觸犯第七條誠命了?」等疑問,對這樣的人來說,十誡變得非常可怕,有一種陰暗的感覺,讓他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隨時都要反省:「我這樣做有沒有觸犯上帝的誠命?會不會因此受到上帝的懲罰?」因此,十誡成了一種威脅,督促自己完全按照律法的規定行事,而不是人生的指引了,不過這不是神與我們立約的原意,也不是我們學習十誡的正確態度。

那些從小就遵守十誡教導的人,經常是終其一生奮力持守這些誡命,將它們看為必須面對的挑戰,從而對自己本身或對他人都帶來許多祝福。對他們而言,十誡激勵他們不是只想到自己、以自我為中心,而是意識到自己對他人、對這個世界所負有的責任。這些誡命引導我們走往正確的方向,即使有時候讓人覺得有恐嚇的作用,但卻也給人有走下去的力量。所以我們經常比那些沒有從小接受誡命薰長大的人,更能夠堅持繼續往前走。

現在我們每天都可以從媒體上聽到和看到人類不謹守誡命的後果。當人們對於是非善惡失去判斷力,當他們不在遵守既定的紀律規範時,這個世界就會變得越來越沒有人性。而且,一個沒有誡命的世界必定會充滿恐懼,完全失去信任。企業在協商談判時,也無法相信對方的真誠;一個動不動手殺人,侵犯鄰居的財物;人們會覺得這個社會充滿威脅,生命沒有安全感,即使在家裡也忐忑不安。如果謀殺和偷竊變成只是個「不會損害名譽的過失」而已,我們就得永遠活在恐懼的陰影中。如果婚姻不再神聖,就沒有任何家庭可以給予孩子充分的安全感,家庭的功能開始瓦解,社會也會失去其發展基礎。

二、上帝與人立約的目的

第2-3節說:「耶和華―我們的 神在何烈山與我們立約。這約不是與我們列祖立的,乃是與我們今日在這裡存活之人立的。」

約―在信仰方面,象徵著上帝與人之間極其重要的關係,神起初創造世界與人類,是希望人能分享到祂所創造的一切美善之物,也希望與人保持良好關係,於是祂用立約的方式來完成。

從聖經中的約,可見神偉大計劃的脈絡。由亞當生死之約開始,以至發展到新約,神都有計劃地安排,讓人參與在祂榮耀的創世計劃之中。

西乃山之約最大的特色是它的對象為以色列人,所以必須詳盡規定。其實上帝與以色列百姓立約,最主要的目的是上帝要作以色列的上帝、以色列要作上帝的子民(出 19:3-6、利26:12)。這個約定區分了以色列國與所有其他的國家,稱他們為神的選民,並且如同神與亞伯拉罕所立的無條件之約一樣有約束力,因為它是用血所立的約,摩西把牲畜的血一半盛在盆裏,另一半灑在祭壇上,「於是摩西拿盆裏的血灑在人民身上,說:『這血是上主依照他的誡命和你們立約的印記。』」(出埃及記24:8)。在立約的過程及條款裡,以色列人不像其他民族把眾神列為見證者,而是用百姓本身作見證「約書亞說:『你們是自己的證人,證明你們決定要事奉上主。』他們說:『是的,我們是證人。』」(約書亞記24:22)。這約的條款後來演變為社會上法律,它有許多規定和禁令。但將「約」視為律法,有時反而會忽略了上帝與百姓立約的根本精神。

與上帝立約,作上帝的子民,就是要過一種上帝子民的生活方式、滿有上帝的同在。這樣看來,約不是約束,而是恩典;不是條文,而是活生生的關係。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我們是神的子民,在地上過著屬天的生活,那麼十誡就是神親自將屬天的生活模式落實在地上的規範,帶領我們遵守得著幸福的生活。它包含幾個範疇:

第一個範疇:道德律

道德律反映神聖潔及公義的性格,神在舊約視為罪的,在新約的時候不會被視為無罪。例如: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孝敬父母、愛鄰舍等等、憐憫窮人等。這些律例在新約聖經中亦被耶穌及使徒們重申,所以對今時今日的我們也還是適用。

第二個範疇:宗教律例

舊約中有些律例是關乎敬拜的潔淨與不潔淨律例,例如你要吃什麼食物、穿什麼樣的衣服、某些東西不要接觸;如果犯了便暫時不能參與敬拜。這些律例均說明人本身不能憑自己走近聖潔的神。耶穌的出現展示出人能藉著祂走近聖潔的神,祂打破了不潔淨的規條:親自觸摸「不潔」的痳瘋病人、醫好血漏的女人,令使人「不潔」的屍體復活等等。所有「不潔」的律例在耶穌之後也不再需要了。事實上即使在舊約聖經中亦有不少經文指出這些律例本身指向神更加重視的順服、憐憫、悔改等價值。

另一方面,舊約中亦有很多關於安息日、節期、獻祭等宗教律法,這些律法均是指向基督在世上的工作和祂在十架上的贖罪。因著基督已親自成全了這些律法,新約時代的人也不再需要再遵守有關的律例。因為耶穌自己就是最完美的一次獻祭。所以如果今天的人還遵守這些舊約的宗教律法反而是否定了耶穌為我們所作的工的功效。

雖然如此,但我們仍然可以藉著這些律法明白神的心腸,明白祂珍惜人命並憐憫窮人,好像今天我們雖然不再身處農業社會的環境,「不割盡田邊的麥穗」的律例好像沒有了意義,但如果我們明白神舊約律例中的心意,今天進行商業活動的人也就應該不要忘記窮人的需要。

簡單來說,舊約中的道德律對今天的我們仍然適用,並且它們大多已經在新約聖經中被重申(如不可姦淫、不可殺人等等)。而因著耶穌的來到親自成全了舊約並以祂的血另立新約,舊約的宗教條例如潔淨律例、食物、獻祭、節期等等都已被取消,因為今天我們可以藉著耶穌的血得以親近神。

三、十誡―通往自由的指引

這是十誡非常重要的內在意義。詩篇119:44-45說到:「我要常守你的律法,直到永永遠遠。我要自由而行,因我素來考究你的訓詞。」這裡說到:人在上帝的律法及誡命中才能得到自由。

照道理說,人在律法及誡命的約束中,應當是不自由的,怎麼會是自由的呢?這令我們感到矛盾又困惑,為什麼聖經中的自由觀與我們一般人所想的自由觀不同呢?

一般人對自由的觀念是甚麼呢?一般人對自由最普遍的觀念是:人人生而自由,享有權利之自由,有言論、信仰、宗教的自由、只要不侵犯他人,我們現代人都非常的自由。但是過去的人並非如此,比如說: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奴隸,而他所生的小孩也是奴隸,世代都是沒有自由的奴隸;今天印度的印度教徒仍然存在這個制度。過去的人並不是要做麼就能做什麼,這個時代可以說有史以來最自由的時代,現代人愛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不過,我們什麼都可以做,似乎是很自由了,但是這樣真的是自由嗎?自由有它的假像。

【因害怕傷害而放棄的自由】我舉一個親身的經驗來說明。十八年前牧師到美國匹茲堡神學院參加十天暑期短期進修。還記得當天天氣晴朗,有一點涼!我下午到了神學院,離報到時間還有一段時間,感覺肚子有點餓,就走出學校大門向左轉,看見遠處有一個大停車場,旁邊有一個零售店,走進去看一看有甚麼零食可以買,當時裡面站著幾個年輕的黑人,奇怪的是,收銀櫃台外面用厚重的鐵網包著,很明顯這樣的裝置是為了隔離作用,保護裡面的錢櫃和收銀員。跟我們台灣的便利超商可以近距離與店員說話是很不一樣的感覺。我很快地拿了一些零食,到櫃台付了錢,心裡開始有一點怪怪的感覺,看著四周心裡面起了緊張的情緒,快步離開店鋪。然後,走出外面,看見附近一間歷史悠久的第一長老教會教堂,然後快步地走回校園。到了報到時間,工作人員為我們參加進修課程的牧長們說明一些生活規則,之後,提醒我們一件事,校園附近的治安很不好,為了保護大家,請記住:沒事不要走出校門,尤其不要用走路走出大門左邊,那區域是比較不安全的區域。

後來聽人說明,才知道這座城市的改變,匹茲堡過去是鋼鐵工業城市,有「世界鋼都」之稱,1980年後逐漸沒落,有錢人就往外搬離,慢慢地貧窮人遷居過來。環境愈來愈髒亂和治安事件也跟著頻繁。所以,聽完提醒之後,我驚嚇了!我剛剛才走出大門左邊區域,感謝主,祂的保守,沒有受到侵犯,那些在店鋪裡我看見的黑人,可能剛剛才吃飽,沒有一點想要打劫我的念頭。所以那十天的進修時間我都不敢踏出校門,我放棄可以外出的自由,那是因為我害怕我的生命受到威脅。但這不是真的自由啊!

自由的基本定義

說到這裡我們發現,什麼都可以做就是自由嗎?被上帝的命令約束就不是自由嗎?恰好相反。那麼,真正的自由是什麼?自由的定義到底是什麼?「自由就是有選擇」,可是怎麼樣才能有選擇呢?唯有在有些能做、有些不能做的情況下,才會產生選擇的機會。然後再選擇中才有真正的自由。也就是說:「有限制才有選擇,有選擇才有自由」。

我們有沒有想過:上帝為什麼創造這麼不完美的世界?為什麼讓人有犯罪的機會呢?為什麼要造分別善惡的樹?既然不讓人吃,為什麼還要造出那些不讓亞當夏娃吃的果子呢?為什麼要造蛇呢?為什麼不開始就打敗魔鬼,而要到最後才要收拾牠呢?為什麼要讓世界變的那麼混亂,被人搞成那麼糟糕呢?假如由我們教會的弟兄姐妹來設計,這個世界可能都更好,對不對呢?不對,完全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上帝的確是可以造一個沒有分別善惡樹的伊甸園,也不需要讓人有限制,讓人需要遵守不可吃它的命令,這樣,亞當和夏娃,不就可以無拘無束的自由的生活在沒有命令,而且所有果子都可吃的伊甸園中嗎?但是,若是如此,那麼伊甸園才真正是一個「沒有自由」的環境,亞當夏娃就是最沒有自由的人。因為所謂的「自由」,就是要在環境中提供一個讓人能夠有選擇的機會。若是人只能遵守上帝命令,而沒有違背上帝命令的機會,那麼就表示沒有選擇,那麼也意味著人沒有自由。只有當人可以選擇吃或不吃,遵守或違背命令時,才算是有真正自由。

的確,人是有自由可以做任何事的。哥林多前書6:12說到:「凡事我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凡事我都可行、但無論那一件、我總不受他的轄制。 」哥林多前書10:23也說:「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凡事都可行.但不都造就人。」

真正的自由

因此,沒有法律限制,沒有道德觀念,什麼都可以做,是不是自由呢?反而是沒有自由,因為什麼都可以做表示沒有限制,沒有限制表示沒有選擇,沒有選擇就沒有自由。所以,十誡隱含著四個真理:

(1)上帝的律法、誡命或法則,並不表示使人失去自由,恰好是使人得到自由。因為有限制就表示有選擇,有選擇表示有自由。

(2)上帝的法則,使讓人的行為有一個準則,使人心有所往,使生命有方向,因此使生命有了真正的自由。

(3)上帝的律法使人的行為受到約束,使人在律法之中有所保障;就像十誡的後六誡:當孝敬父母、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陷害人、不可貪戀他人的所有。你不要以為這限制你的自由,其實是保障你的自由。

(4)上帝的律法使人有一條蒙福的管道,因為上帝應許凡是遵行的就蒙福。這就是上帝律法中所隱含的偉大真理,它將我們原本錯誤的自由觀念完全扭轉過來。

四、十誡―彰顯神對神的兒女的愛

耶穌並沒有將十誡細分為很多繁瑣的律令,而是將它縮減為只有愛的誠命,並且一再強調這條愛的誠命。他瞭解這些誡命所牽涉到的是:我們是否愛上帝、愛別人和我們自己?還有,生命真正的根基是愛嗎?還是怨恨和爭論、忌妒和暴力呢?如果沒有愛,這些誡命是空洞的,而且到最後人們就完全不想去遵守這些誡命了。只有愛才能讓這些誡命充滿生命力,這是耶穌對誡命新的詮釋,也賦予它一個非常明確的思考方向。這些律令並不只是針對我怎樣回應上帝或怎樣對待他人的問題而已,它們同時也說明瞭我應該如何對待我自己。它們就像鏡子,從中反映出我自己和我內在的狀況:我可以看出我是不是走在一條正確的路上,還是走偏了,而且還能認識到我的情況如何,是自主地活著還渾渾噩噩地活,是自在地活著,還是又被新的事物捆綁住了。

基督徒所信的全能上帝當然是最自由的。但是祂因為愛我們的緣故而願意約束祂自己、願意失去自由。為什麼上帝會失去自由呢?因為當上帝和我們立約的時候,上帝就失去了完全的自由。因為這個時候,上帝必須要遵照祂和我們所立的約定來行事。當我們遵守約定時,上帝就必須遵守,祂沒有自由可以違背這個約定。

現今世界的混亂及人類的敗壞是上帝給人自由的明證。上帝在冒險,因為上帝給人自由,讓人可以有自由去破壞上帝所創造的世界,讓人可以有自由去羞辱上帝及上帝的名。上帝愛人愛到一個地步,祂願意忍耐我們去羞辱祂,而不願意剝奪我們的自由。並且還願意將救恩賜給我們這樣敗壞及羞辱祂的罪人。上帝在冒險中受苦,也在受苦中冒險。

正是在這裡我們看見了上帝的愛。正如詩人說:「我的心哪、你要稱頌耶和華、不可忘記他的一切恩惠。他赦免你的一切罪孽、醫治你的一切疾病。他救贖你的命脫離死亡、以仁愛和慈悲為你的冠冕。......耶和華有憐憫、有恩典、不輕易發怒、且有豐盛的慈愛。他不長久責備、也不永遠懷怒。他沒有按我們的罪過待我們、也沒有照我們的罪孽報應我們。天離地何等的高、他的慈愛向敬畏他的人、也是何等的大。東離西有多遠、他叫我們的過犯、離我們也有多遠。」(詩篇103:2-13)

不只是我們所信的這位上帝願意為我們而失去自己的自由;我們的主耶穌也是如此。主耶穌原本是自由的,但因為愛我們的緣故,願意降世成為不自由的人;並且為了使我們能脫離罪惡的轄制,與上帝合好,主願意代替我們的罪犧牲在十架上。「馬槽」與「十字架」都是主耶穌失去自由的記號。主並非選擇自由,而是選擇犧牲自由、選擇受苦;這就是主對我們的愛。因為主愛我們,祂願意失去自己的自由,而使人獲得真正的自由。這才是從亙古到永遠,自由當中最偉大的真理。

假如基督徒宣稱我們是主的門徒,那麼我們應當要效法我們的主,願意犧牲自己的自由,而使他人獲得真正的自由。我們雖然在主裡面已經擁有真正的自由,但是我們卻願意犧牲自己的自由,為要使他人獲得在主裡面的真自由。因此,哥林多前書9:19保羅說:「我雖是自由的,無人轄管;然而我甘心作了眾人的僕人,為要多得人。」為使他人得到自由,我們應該願意犧牲自己自由,這也就是基督應該走的十架道路。

我們的主願意為我而犧牲了祂的自由,使我們獲得真正的自由。我們是否願意犧牲自己的自由,為要使他人獲得在主裡面的真自由?你願意為主而選擇這條失去自己自由的十架道路嗎?你願意為了福音而成為他人的僕人嗎?

【小組討論題目】

1.十誡對你/妳信仰來說,帶來甚麼意義與影響?

2.你/妳曾經經歷甚麼事件,讓你/妳感受到自己的自由受到威脅?相反來說,你/妳有過為了他人的利益,選擇願意放棄自己的自由經驗嗎?為什麼你/妳會做那樣的選擇?